回鹘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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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鶻文 (Uighur script) 又稱回紇文或畀兀兒文,是八至十五世紀回鶻人的文字,用以拼寫自己的突厥族語言。回鶻文是拼音文字,由18個輔音及5個元音字母來拼寫字詞。[1]幾個字串聯寫成一個字詞,字詞之間留空白以隔開不同字詞。字母在詞頭、詞中、詞末會有不同形狀。回鶻字由左至右、上至下排列。

唐代明代(8~15世纪)主要"流行于今吐鲁番盆地中亚楚河流域。这种文字的文献,近代发现于哈密吐鲁番甘肃地区。11世纪的《突厥语词典》、13世纪的《蒙鞑备录》都曾记述过这种文字。根据《九姓迴鹘可汗碑》等文物推断,回鹘文是在[[|粟特文字母|叙利亚字母]]的基础上形成的。回鹘文从什么年代开始使用,目前尚无定论。10世纪后,今新疆南部回鹘人虽已改用阿拉伯字母,但回鹘文并未完全停止使用。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重抄的《金光明经》回鹘文译本,证明这种文字一直到17世纪仍在使用。字母数目各个时期不尽相同,最少为18个,最多达23个。23个字母中有5个字母表示8个元音,18个字母表示22个辅音。在早期文献中有的字母表示两个以上的语音,在后期文献中才在相应字母左方或右方加一个点或两个点予以区别。字母分词首、词中、词末等形式。有句读符号。在摩尼教文献中还在句读符号上加红色圆圈。段落用对称方形的四个点隔开。有印刷体和书写体。书写体又分楷书、草书两种。楷书用于经典,草书用于一般文书。行款起初由右往左横写,后改为从左往右竖写。


现存回鹘文文献甚多,包括宗教(佛教摩尼教景教)经典、医学著作、文学作品、 公文、契约(回鹘文卖身契、尤素夫·哈斯·哈吉布用回鹘文写的《福乐智慧》)、碑铭等。明代《高昌馆杂字》传到欧洲后,德国人J.克拉普罗特(1783~1835)进行研究,于1820年出版《回鹘语言文字考》。1870年,匈牙利人H.万伯里(1832~1913)发表《回鹘语文献与福乐智慧》。19世纪末,俄国人 B.B.拉德洛夫(1837~1918)翻译并出版了《福乐智慧》全文。随着20世纪中国西北考古工作的兴起,已出土大量文献,多存于欧洲。中国学者袁复礼(1893~1987)1930年在新疆发现的《回鹘文写本菩萨大唐三藏法师传》(残本),经历史学家冯家升(1904~1970)整理,于1951年影印出版。近年在新疆陆续发现新的文献新疆哈密县出土的回鹘文《弥勒会见记》。


字母來源[编辑]

學界相信回鶻文是來自五世紀的粟特文。早在突厥汗國時代 (A.D. 552-299),粟特文已經被介紹入突厥人的世界。在蒙古國 (外蒙古) 杭愛省的 Chanuj 河流域布古特 (Bugut) 之地發現一塊紀功碑。這塊布古特碑一面為婆羅謎文、三面為粟特文。雖然此碑是純粹的粟突文字語言,卻是史上所見為時最早的突厥人的碑銘。天山以北、取代西突厥汗國的突騎斯汗國 (Turgis) 發行了一種中原模式的方孔圓錢,其上有粟特文銘文,學界稱為突騎斯錢。不過,突厥汗國年代主要使用魯尼文 (突厥魯尼文,Runic script)。到了回鶻汗國年代 (744-840),回鶻汗國大量起用粟特商人作為生意夥伴,其後又皈依摩尼教,粟特人的勢力大增。如九姓迴鶻可汗碑等多塊可汗紀功碑皆有使用粟特文;不過,回鶻汗國仍然主要使用突厥魯尼文。

由於受粟特文薰陶,回鶻人開始採用粟特文字母來拼寫自己的突厥語,漸漸演變為回鶻文字。1950年代在蒙古國 (外蒙古) 烏布蘇省圖爾根蘇木之地發現的一塊烏蘭浩木碑銘,是現時發現最早的回鶻文字錄紀。到了西元840年回鶻汗國被黠戛斯人擊潰,部份回鶻人退到西域的高昌一帶建立新國家,史稱高昌回鶻,或稱為西州回鶻畏兀兒國;另一部份流入甘肅的甘州瓜州沙州,史稱甘州回鶻。此後回鶻人大量使用回鶻文字。百多年來考古學界在甘肅敦煌及新疆吐魯番一帶出土了大量回鶻文字的佛經、契約文書等等。


回鶻文字母粟特文字母摩尼文字母對照表

回鶻文的影響[编辑]

回鶻文取代了突厥魯尼文的地位,被當時的突厥諸民族視為突厥人的文字。在和田、喀什一帶出土了可汗王朝早期的契約文書,雖然日期採用了阿拉伯曆法,但文字完全是回鶻文突厥語。徹底伊斯蘭化的可汗王朝後期,即使採用了阿拉伯字母拼寫突厥語,於西元1077年用阿拉伯字母突厥語所寫成的《突厥語大詞典》仍然在書中介紹了回鶻文字母,稱之為突厥人的文字。

成吉思汗興起後,決定採用回鶻文字拼寫蒙古語,成為回鶻式蒙古文。而滿洲文則借自回鶻式蒙古文。尤其是在東亞大陸,回鶻文時常伴隨著回鶻佛教而出現。元朝蒙古人信奉佛教,回鶻佛教就在元朝境內多次以回鶻佛教經文而出現。

本來粟特文及其祖先的阿拉米文都是由右至左橫寫、行數從上至下。然而,回鶻文卻轉了逆時針90度,變成從上到下寫直書、行數從左至右。其後的回鶻文、滿洲文皆跟隨回鶻文的書寫方向。無法知道為何出現這種改變。但學者們推測這是受到直書的漢文影響。

回鶻文的消亡[编辑]

由於擅長通商的回鶻人通曉諸國語言,被元朝及四大汗國採用為書記官員,回鶻文在四大汗國變成緊次於蒙古文的官方語言。到了帖木兒興起,回鶻文被上升為官方語言,大量伊斯蘭化時代用阿拉伯字突厥語寫成的著作被改為用回鶻文書寫。然而,隨著帖木兒汗國衰落,回鶻文在中亞漸漸衰落。

吐魯番、哈密及甘肅河西走廊一帶的回鶻人繼續使用回鶻文,繼續信奉回鶻佛教。到16世紀東察汗台汗國吞併了明朝保護的哈密衛,吐魯番及哈密的佛教被消滅,只殘存河西走廊一帶裕固族先民仍然信奉回鶻佛教、使用回鶻文。

現存最後見到的回鶻文記錄是1910年沙俄學者馬洛夫 (S. E. Malov) 在甘肅酒泉文殊溝發現的一本回鶻文《金光明最勝王經》(金光明經) 寫本,共397葉。此寫本的跋文寫著「大清康熙二十六年 ...」(Dai Ching Kang-si yigirmi altinc yil ...),即西元1687年。

参考文献[编辑]

  1. 狹義的回鶻文是指用「回鶻文字母」拼寫的文字。但廣義的回鶻文可以解作用西域各種各樣字母拼寫回鶻語的文字,參看回鶻文。甚至又相當多大陸學者將回鶻文定義為史上所有新疆境內突厥語族的文字,這就包括了用阿拉拍字母拼寫的可汗王朝語言、察合台文、維吾爾文,見維吾爾語

牛汝極:《維吾爾文字古文獻導論》,烏魯木齊:新疆人民出版社,1997。

A. von Gabain (馮加班), Altturkishche Grammatik.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ltz, 1974. 馮加班著,耿世民譯:《古代突厥語語法》,呼和浩特:內蒙古教育出版社,2004。

楊富學:《回鶻文獻與回鶻文化》,北京:民族出版社,2003。